Contents


  内容提要2


  序    言3


  正    文3


  语言之朴素美3


  语言之真挚美3


  语言之思辨美3


  结    论3


  注    释3


  参考文献3


  内容提要


  史铁生的散文贯穿着一种温情、宿命的感伤,以及对生命的解读,他以文字来描绘自己的人生,以文字点亮他人的希望之火。本文主要探讨的是《史铁生作品精编》中作者对语言艺术的运用。分以下三个方面分析:


  一、语言之朴素美


  语言切忌华而不实,史铁生朴素的语言结合不同的艺术技巧,让其作品不会暗淡无味,轻描淡写却有更深层的艺术含量。


  二、语言之真挚美


  他的“职业是生病,业余在写作”。如此豁达开朗的个性让他的语言赋有真挚的情感,切身感受让他的散文更好的与读者产生共鸣。


  三、语言之思辨美


  史铁生静观着世界,平静地描述着自己的过往、现在与未来,对于生活和人生的种种感悟,哲学的意味是他的作品的一大特色。


  通过上述的探讨,从《史铁生作品精编》中我们发现作者语言艺术,他绘画了残疾人眼中的美丽,表述了对人生的思考,他的作品超越感官创作的范畴,正是如此与众不同带给了这部作品独特的艺术魅力。


  (字数:375)


  序   言


  史铁生的散文,并没有如诗如画般的语言描绘,没有如幻如梦般的遐想,有的只是自然朴素语言,在他的轻描淡写中,流露了对生活的赞美与反思。史铁生是一个伟大的作家,也是一位思想家,他曾自称:“职业是生病,业余在写作”,用他自己手中的笔,在残疾人眼中的世界里,轻描淡写地描绘出那不平凡的生活。在他的眼中,每个人都是残疾的,人都有不足的地方,他超越了对个体命运的悲悯和自怜,把个人的写作从灵肉历程的叙述和探索,升华为对人类生存状态的关切;他的话并不浮夸繁琐,但却激励了不少身心残疾的人民,让更多的人生活赋有了希望。


  我选择《史铁生作品精编》,是因为我从小就被他的作品所感染,本书收入当代著名作家史铁生的代表作,其中包括,《我与地坛》、《文革记愧》等20篇散文,从他自然朴实、寓意深刻的文字中,我找到了生命的价值,生命的可贵。我希望能通过对此语言艺术的研究,从文学的角度去深入地体会史铁生散文的语言美以及他对于生与死的看法。


  本文对所选作品的语言艺术进行分析,探讨运用其中的语言技巧,尝试从语言的朴素美,真挚美和思辨美三方面切入分析史铁生的作品,从文学的角度更深入地领略史铁生散文语言的艺术精髓及它的价值。


  正  文


  我们从史铁生的文字里看得到一个人内心无一日止息的起伏,同时也在这个人内心的起伏中解读了宁静。----蒋子丹


  “散文创作相对于其他类型的文学作品来说,对于艺术技巧的讲究是比较少一些的,却更注意去琢磨与锤炼闪烁着文采的语言,并且将感情与思想的激流天衣无缝地渗透于其中。”①史铁生作为当代在散文内涵上深入开掘的作家之一,他散文的语言不能说“天衣无缝”,可以说独具匠心,显现出的是他那个性的光彩和理性的光辉,是当代散文一道独特的风景。


  语言之朴素美


  史铁生的散文,总是在其平淡的叙述中,充满着哲学的智慧。读他的散文可以感受到一种超乎一切的淡然,激动人心的煽情,如大碗茶,虽不如功夫茶般精致高雅,却散发着质朴的香,细细品味方能感受它的溢齿留香。


  在《合欢树》中,他把对母亲的挂念娓娓道来,使人看后难以忘怀。从回想曾经与母亲的种种事件,到想看合欢树却又无法去看之后,他感言道:“有一天那个孩子长大了,会想起童年的事,会想起那些晃动的树影儿,会想起他自己的妈妈,他会跑去看看那棵树。但他不会知道那棵树是谁种的,是怎样种的。”○2短短的几句话,却让人沉寂在失去至亲的悲哀当中,作者想念的是永远都回不来的母亲,排比句强化了压抑在自己心里的情感,感染力的增强,造成气势也增强表现力。《合欢树》里字字句句中并没有加以华丽丰富的词藻去装扮,平实的文字下却流淌着那份对母亲的爱,倾诉母子之情,有房子高的合欢树,是母亲为孩子留下的庇护,最后的却是无限的关怀。


  质朴洗练的语言的确是史铁生散文的一大特色。让我们再看《秋天的怀念》一文中,作者又是如何用简练得当的语言来怀念母亲的:“又是秋天,妹妹推我去北海看了菊花。黄色的花淡雅、白色的花高洁、紫红色的花热烈而深沉,泼泼洒洒,秋风中正开得烂漫。我懂得母亲没有说完的话。妹妹也懂。我俩在一块儿,要好好儿活……”○3又是秋天的花海,三种颜色的菊花在作者笔下有着不同的韵味,淡雅、高洁、热烈而深沉,拟人的手法妥帖得当,在这一瞬间带给人的视觉感受是自然而充满动感,母亲曾经说过的话,此刻回放在作者兄妹的耳边,茫茫花海上浮现了母亲欣慰的微笑,这是一种在现实生活超脱的感悟带来的精神的慰籍。作者对菊花的外形并没有过多的描写,而更注重于所表露的气质美和意境美,让读者看后对花海的印象超脱了现实,而上升至精神的美景。


  史铁生的作品脱离了社会上商场利益的手腕,他的作品不是为了符合消费者的口味而创作,是要抒发自己的情意而创作,所以他也是为数不多的说真话的作者。身体具有缺陷的他,曾几次为次而悲观欲自杀,但他终究没向自己的命运低头,选择了接受这副躯体。在他的著名作品《我与地坛》中,我们可以看到他对命运的领悟,不屈的精神,“看来就只好接受苦难了--人类的全部剧目需要它,存在的本身需要它。”○4作为一个残疾人,他领悟到“一个失去差别的世界将是一条死水,是一块没有感觉也没有肥力的沙漠。”○5笔者初读只能感受到作者的无可奈何,一切都是命运注定,只能默然接受,但仔细品味,那苦涩的语言阐述了一个世界的真理,差别造就了这个世界,而他承担了造就这个世界审美观的参照。他认为世界就是一个大的舞台,正在上演着一幕剧,残疾人在现实生活中总被忽略,但在他的眼中是不可缺少的因素,侧面鼓励了其他身体残疾的人,反映他对生活的积极态度。


  凡是品读过其作品,无不被史铁生那发自内心深处的语言所感动,史铁生的语言不是那种慷慨陈词与悲壮,而是那平静中低调的心态写出的那些平实自然的陈述,似乎是朋友的倾诉。平实中带有真情,平实中带有哲理,平实中带有一种悲怆,含义隽永,令人回味深长。


  语言之真挚美


  史铁生对生命的解读,对宗教精神的阐释,对文学和自然的感悟,构成了真正的哲学。他幻想脚踩在软软的草地上的感觉,踢一颗路边的石子的感觉。--贾平凹


  史铁生散文的淡然并没有使他的作品暗淡无味,而是散发着智者的光辉。平淡心态让他更善于发现生活中琐碎细节的闪光点,让他更深入地思考生命的意义,平淡的述说使他所叙述的内容脱离了华丽语言的包装而更为真实可感,展现出一种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的智慧,这就是他的散文能于平淡中见真奇的原因所在。


  在《我21岁那年》一文里,我们看到的是史铁生的“悲惨世界”,正如他所说,他自己的“职业是生病,业余在写作”。○6史铁生先生认为:“我颇不以为然。我既非活在世外桃源,也从不相信有什么世外桃源。但我相信世外桃源,世间却有此源,……也有人说我是不是一直活在童话里?语气中既有赞许又有告诫。赞许并且告诫,这很让我信服。赞许既在,告诫并不意指人们之间应该加固一条防线,而只是提醒我:童话的缺憾不在于它太美,而在于它必要走进一个更为纷繁而且严酷的世界,那时只怕它太娇嫩。”○7在平淡中体现人的至情至性,生活的原滋味,是史铁生散文的一大特点,是他表达情感和思想的独特方式,也是他的散文让人百读而不腻的关键所在。


  史铁生的散文很真。一方面,史铁生乐于且善于旁观自己和他身边的人,他能够挖掘生活中那些看似平淡无味,却让每个人都觉得似曾相识甚至感同身受的细节和画面。他在好几篇散文中对儿童的描写就很突出地体现了这一点。例如在《好运设计》中,他写道“去玩一把没有钥匙的锁和一把没有锁的钥匙,去玩撒尿和泥,然后用不着洗手再去玩你爷爷的胡子”○8,《有关庙的回忆》中描述了儿时校园里的回忆,以及和小伙伴们吹年斗勇,半夜到庙里探险……简单的几个画面勾勒出真实可感的童年。此外,在《我与地坛》里描写母亲到园中找我的时候,他写道:“她视力不好,端着眼镜像在寻找海上的一条船,她没看见我时我已经看见她了,待我看见她也看见我了我就不去看她,过一会儿我再抬头看她就又看见她缓缓离去的背影”○9,在这平凡而又不经意的一个细节中蕴含着让我们感同身受的母亲的关爱以及在羞涩的年月里对母亲的某种抗拒。“真”的另一方面,是作者情感的真实表达。作者在平静的低诉中流露真真情实感,对残疾的遗憾,磨难生活的怀念,对童年无忧生活的眷恋,还有对美好人生的向往。在众所周知的一篇《秋天的怀念》中,“她高兴得一会坐下,一会站起:“那就赶紧准备准备。”……她也笑了,坐在我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看完菊花,咱们就去‘仿膳’……还记得那回我带你去北海吗?你偏说那杨树花是毛毛虫,跑着,一脚踩扁一个”她忽然不说了。对于“跑”和“踩”一类的字眼儿。她比我还敏感。”○10作者回忆了初始瘫痪时自暴自弃的日子里母亲的言行以及和母亲的最后一次对话,母亲知道他对于敏感的动词是在乎的,于是母亲立刻不说了,极平常的细节塑造了一位苦心而慈爱的母亲,也为他为母亲的怀念添了几分发自肺腑的趋势。


  语言之思辨美


  史铁生散文的语言融客观性?抒情性和思辨性为一炉,形成了寓深远于朴素,寄激情于从容,含关怀于幽默,蓄智慧于认真的总体风格。


  史铁生散文的用语虽不像专业论文那样严密,但他那份认真执著的探求姿态又让其散文的语言确切?深刻,显现了严谨之风,如对心灵与大脑?观点与立场?喜欢与爱等关系的本质性表述,体现了他比较严谨的思辨性。而他的语言,即使在倾向表述哲思的散文中,也往往不是抽象道出,而是与某种具象或人们的某种普遍体验紧密结合,以蕴藉的意蕴动人心智,发人深思,并且常于其中含着诙谐的语气和幽默的智慧。例如作者别出心裁地运用了博喻的艺术手法,《足球内外》中,他这么说到“其实文学和足球一样,根本是在困惑和狂欢时的聆听,立足于地而向苍天的询问,魂游于天而对土地的关怀。”○11虚实结合的描写手法,阐述文学与生活的紧紧相连及其在精神上的地位,化抽象为实体,以彼特性描述此特征,让读者能从生活热门运动足球来体会文学的重要性和欣赏性;他的散文把他灵魂和情感的扎根于地?行马于天的历程中,形成了他诚挚自然?蕴涵深厚?富有启迪的个性化语言,体现了当代散文自然?智慧而悲天悯人的人文特征。


  史铁生是一个活在奇迹里的哲人。史铁生《我的轮椅》一文中,史铁生对自己情感的表现时而含蓄时而直白,文章最为精彩之处便是作者在文章末尾处关于人生的深沉思考。作者连续写了这样的两个耐人寻味的句子“谁能想到我又上了山呢!谁能相信,是我自己爬上了山呢!”○12意味深长的感叹将“我”登上了山的那种惊喜激动之情展示地淋漓尽致。而后面三个排比段的使用:“坐在山上……坐在山上……坐在山上”○13则在回顾与眺望里完成了作者对生命的深度思考,那是作者的苦难和奋斗之路,亦是作者的心路历程。是对三辆轮椅故事的总结,也是对后文的开启。当作者借助凡高之口,喊出“热爱生命”之时,那不再是一种冲动的呐喊,而是凝结了血泪的生命感悟。“我们是地球上的朝拜者和陌生人。”○14对生命需怀着敬畏之情。只有这样,才会达到至爱的境界--爱命运。


  实际上,轮椅上的史铁生已经进入了一种人生命题,一种佛学的境界。史铁生曾经写到:有个回答突然跳来眼前:扶轮问路。更譬如说“经轮常转”○15,那“轮”与“转”明明是指示着一条无限的路途--是那份无限的悲怆与“有情”,无限的蛮荒与惊醒……以及靠着无限的斯问与祷告,去应和那存在之轮的无限之转!一个轮椅上的病人和一个著名作家划着相符合的等号,让每一个健全的人有了一个精神的参照与提升。


  史铁生静观着世界,平静地描述着自己的过往、现在与未来,对于生活和人生的种种感悟,看他的散文,就如品一杯沁人心脾的大碗茶,让人难舍其独特的质朴韵味。


  结    论


  通过对这部作品的探究,笔者深切感到史铁生的气魄与伟人的气息,他的散文朴实无华,笔者在他低调的语言中找到了他独特的语言艺术;其实让人崇拜的文学并不需要高贵典雅、风华俏丽的语言包装,朴实的语言才是实质性的思想者的语言,言贵精而不贵多,言贵诚而不贵虚,作者真挚的情感赋予了作品高贵的灵魂,思辨之美让他的散文充满哲学的味道。


  他的作品在质朴的语言包装下,是绽放着智慧之光的领悟,正如他的人生,残疾的躯体虽然在现实生活中带给他不少的困难,但他却坦然渡过一生,面对命运的跌宕,他从气馁变得坚强,他更多的是在思索生活,以不同的角度试图阐释生命的意义。


  如今,社会对残疾人士的关注变得更多,过去他们往往因为自身的残缺而自卑自弃,但从史铁生作品中,笔者看到了残疾人士的希望,残缺的身体并没有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拥有积极的生活态度仍然能活得快乐,活得有意义,正如他的散文,朴实无华但真挚动人,对生命的解读鼓励了更多身心残疾的人勇敢面对考验,面对挫折,接受命运,不是放弃,而是为了更好的证明自己不可缺少的存在。


  (字数:4710)


  注释:


  ○1:林非《林非论散文》第183页江西高校出版社,2000年8月第一版。


  ○2:史铁生《史铁生作品精编》 第210页 漓江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


  ○3:史铁生《史铁生作品精编》 第206页 漓江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


  ○4:史铁生《史铁生作品精编》 第239页 漓江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


  ○5:史铁生《史铁生作品精编》 第239页 漓江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


  ○6:史铁生《史铁生作品精编》 第244页 漓江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


  ○7:史铁生《史铁生作品精编》 第250页 漓江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


  ○8:史铁生《史铁生作品精编》 第215页 漓江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


  ○9:史铁生《史铁生作品精编》 第296页 漓江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


  ○10:史铁生《史铁生作品精编》 第206页 漓江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


  ○11:史铁生《史铁生作品精编》 第268页 漓江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


  ○12:史铁生《史铁生作品精编》 第300页 漓江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


  ○13:史铁生《史铁生作品精编》 第301页 漓江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


  ○14:史铁生《史铁生作品精编》 第302页 漓江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


  ○15:史铁生《史铁生作品精编》 第302页 漓江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


  参考文献


  ○1:史铁生,《史铁生作品精编》,漓江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


  ○2:周国平,《最合宜的位置》,作家出版社,2009年3月第一版


  ○3:2007年第4期《名作欣赏·文学研究》中,文章《史铁生散文语言特色初探》作者:赵素兰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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